陆励腾梦里睡得不踏实。
迷迷糊糊的。
深夜接到了一通电话，胡乱摁开，就听见里面有个人的声音在嚷嚷“你特么管管那个混蛋！这么晚了还去找我的女人，深更半夜，孤男寡女！他到底安的什么心？这特么都是十一点多了！有病吧！”
陆励腾虽然喝多了，脑子有些迷糊，却知道从宫明宸的家里到阮鸾的家里不是十几分钟能搞定的事情。
他睡着的时候就已经十一点半多了，这么短时间内，宫明宸如何到的了阮鸾的家里。
他听出是裴宇飞的声音，却不承认那个到阮鸾家里的是宫明宸，只是道“你认错人了。”
然后就关了手机。
裴宇飞再打也打不通了。
陆励腾再醒过来的时候，看了一眼表盘，是夜里十二点。
转头看身边，发现宫明宸睡在他的身边。
好像他一直都是睡在他身边的。
他只看了一眼，就又睡过去了。
这一夜，他断断续续醒了好几次。
一点，两点，四点，黎明。
每次醒过来，都能看见表盘，看见身边睡着的宫明宸。
所以，他确信，这一整晚，宫明宸都是跟他在一起的。
六点半的时候。
宫明宸轻轻推了推陆励腾的肩膀，同他开口道“醒醒，起床吃早饭。”
陆励腾正看眼睛，就看见宫明宸已经洗漱，穿好了准备出门的衣服。
陆励腾起身，看了他一会儿。
脑子里面还是有些乱。
过了几十秒，才问“我昨晚喝断片了？”
宫明宸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“我劝你了，你不听。”
侧面回答了他喝了很多的事实。
陆励腾觉得头又有点疼，于是提要求“我今天得去医院挂水。”
“嗯。”
宫明宸不觉得稀奇。
陆励腾头疼就要去挂水治疗，药物的副作用还没有完全消除呢。
“你陪我去。”
陆励腾又道。
宫明宸这次拒绝了“我不能陪你去。”
“怎么？”
“今天是伏家人葬礼的日子。”
一说这个，房间里的阳光都瞬间暗淡了几分。
陆励腾也沉默了下去。
他们两个都知道，这是一个十分沉重的话题。
陆励腾再这样沉默的气息里待了一会儿，才开口，想要活络气氛。
“我昨晚好像做梦接了个电话。”
“什么电话？”
宫明宸貌似不经意的转过身，却眼角余光扫了一眼陆励腾放在桌面上的手机。
上面仿佛还有他的温度。
“裴宇飞打来的。”陆励腾努力回忆电话的内容，觉得很麻烦，“他疑神疑鬼疯了，竟然说你昨晚十一点去阮鸾的家里。”
“做梦嘛，光怪陆离的。”宫明宸似乎对他这个梦并不怎么感兴趣。
陆励腾却道“有点真实。”
宫明宸道“那你看看手机上有没有跟裴宇飞的通话记录，不就知道是真的还是做梦了吗？”
这么一说，陆励腾就去拿手机。
手机拿过来，将通话记录一查，陆励腾便揉了揉太阳穴，道“果然是做梦。”
手机上，并没有裴宇飞深夜来电的通话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