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晚上订这些东西的时候，姜宁就已经想得很周到了。靳时琛听到她这么说，突然腾出一只手来，紧紧握住了她的左手。“宁宁，谢谢你。”这几个字，他说得极其认真。“好了，专心开车。”姜宁将手抽了回来。靳时琛倒是没有强行把她拽回来，按着她的要求，认真开着车。“对了，越朔呢？”姜宁问起了靳越朔。靳时琛说：“他先过去了，应该会比我们早到十几分钟。”姜宁“嗯”了一声，然后就没有再问什么了。今天日子特殊，靳时琛虽然看起来没有特别伤心，但她知道，他的情绪多少是受到了影响的。一路无言。车里放着缓慢的英文歌，虽然他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，气氛却是格外地和谐。秦阑的墓碑在城郊最贵的那一片墓园里头，姜宁之前听说过这个地方，据说这里地价要赶上市中心的房价了。不过她之前一直没机会过来，毕竟墓园这种地方……平时也没有人会专程过来。靳时琛将车停在墓园门前时，已经十一点钟了。他停好车后，姜宁便解开安全带下了车。他们两个人来到后座把东西拿了下来，然后便朝着墓园里头走了过去。靳时琛带了路，姜宁安静地跟着他。三月份，海城的天气已经回暖了。今天阳光很好，接近中午，很暖和。这样的天气，确实让人舒服。他们两个人很快便来到了秦阑的墓碑前。抵达的时候，靳越朔已经在了，旁边还有几个他的助手，应该是来帮着送东西的。墓碑前摆满了鲜花，靳越朔也买了蛋糕过来。看到姜宁和靳时琛一起出现，靳越朔并没有太意外。姜宁见靳越朔看过来，朝着他点了点头，然后将手里的鲜花放到了墓碑前。秦阑的墓碑上有她的照片。姜宁凑近的时候认真看了看，她的是个非常温柔的人，单看照片就能感觉到她的温柔了。可惜，这样的人，走得那么早。出于礼貌，姜宁并没有盯着照片看太久，很快就退回到了一旁。她退回来之后，靳时琛走到她身边，轻声道：“你在旁边等着就好。”姜宁“嗯”了一声，朝着他点了点头。靳时琛和靳越朔两个人走到了墓碑前，分别跪了下来。这是姜宁第一次看到靳时琛这样，在他跪下去那一刻，她的眼眶竟然莫名泛起了酸胀。其实，人都逃不过这一天。她突然就开始想，如果有一天陈芳也走了……她本以为自己对待生死足够理性了，但想到这里，她是真的难受，甚至不想去面对。再理智的人，都没办法在至亲离开时保持理智吧。如果感情很深，那就更难做到了。姜宁正这么想着，靳时琛突然喊了一声她的名字：“宁宁。”被他一喊，姜宁这才回过神来。她应了一声：“嗯，我在。”“你过来一下。”靳时琛说。姜宁没有出声，但是很快走到了他身边。这一次，姜宁直接挨着靳时琛跪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