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视线移过来，望着身下的女人。
本来这热火朝天的氛围，楚楚应该毫不犹豫地选择他才对。哪个重要，不是显而易见的吗？
然而她的反应却有些反常，一瞬间就怔住了，几乎可以说是瞪着一双眼睛，怔怔地望着他，“你……”
厉珩之还没有回过神来，“怎么了？”
她完全是一副吓到了的模样，绝不该是这样的反应。
厉珩之停顿了一秒，似乎明白了什么，眼神一闪。
楚楚眨了一下眼睛，愣愣地：“你的眼睛……”
厉珩之倏地就松开了她的手，转移开视线，翻了个身就下床了，什么都没说，转身进了浴室。
楚楚也连忙从床上爬起来，目光望着浴室的方向，听里面的水声哗啦啦地，好像放到了最大量。
怎么……会是这样？
她怎么想，也不会想到这才是真相！
他的眼睛……竟然是左眼冰蓝色，右眼琥珀色！
异色瞳孔她不是没听说过，只知道非常非常稀有，也完全没有想过，竟然就在自己的身边……
所以，上次在订婚宴上，他才摘了琥珀色的那只。
楚楚再细想了一下那天他摘完后问她的几句话。或许他是准备连着左眼也摘掉，只是当时没有惊喜，她便没了兴致说不看了，他才没有继续的吧？
而今天，纯属意外。
从他的反应也能看出来，他大概是太累了，完全不记得自己已经摘了眼镜，才导致在双方都毫无准备的情况下，发生了这一幕……
嘶……啊……怎么办……
楚楚哭丧着，下床，踮着脚轻轻地走过去站在浴室门口，咬着自己的指甲。
刚刚有那么一瞬间，他的表情看起来好失落，就好像受伤了一样，所以她很在意，是不是她那一秒钟的反应太大，伤害到他了？
异色瞳孔的他为什么要选择遮掩自己的瞳色，这是显而易见的。生活中几乎没有这样的人，他出现在任何一个场合，都会引起路人们惊奇的反应，就好像刚刚的自己……
只有这样，他才能让自己和普通人一样。
楚楚担心地看着玄关门的后面，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影子，不知道他的情绪。
这便是乔茜所说的秘密吧？
可是为什么，乔茜也知道这件事？
良久，玄关门拉开，厉珩之穿上了浴袍出来，擦着自己的头发。
他们对视了一秒钟。
呃……两只都变成琥珀色了。
太服帖了，即便是不久前才看过他的眼睛，但直到这会儿再看也还是觉得，很难想象他的左眼是……
这样想来，应该是昨晚他回来洗澡的时候摘下来的，放在浴室里忘了吧？
只看了一秒，厉珩之把手中的毛巾往里面一扔，转身出了房间，下楼去了。
楚楚的心脏一下子揪了起来，嘴微努，一副很后悔的样子。
她真的不是故意做出那样的反应的……她无意伤害他。
楚楚转身进浴室，收拾了一下，思考着待会儿下去要怎么跟他开口的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