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高跟的鞋跟嵌入下水道的篦子当中，提了两下都没能将鞋跟拔出来，倒是身子重心不稳，往地上甩去。
道南谨眼疾手快，扶着程潇，转了一百八十度，道南谨后背靠在车门上，程潇倒在他的怀中。
两人之间不是没做过比这更亲密的事情，但可能是酒精作祟，程潇大半的身子贴在男人身上，浓烈的酒味侵入道南谨的鼻尖，混杂着女人身上的香气，搅乱着他紧绷的思绪。
道南谨蹙眉，身上肌肉随着程潇的贴近而变得僵硬起来。
他试图将程潇从身上推开，却发现本要推开的手，紧紧地抓着她细腻的肩头，手掌下，是程潇微微发烫的肌肤。
“程潇。
”道南谨的声音沉了几分，“起来。
”
“是你……抓着我的肩膀不放。
”程潇对上道南谨那双深邃的眸。
道南谨想起程潇先前在一个古装片里面演了个慢慢被黑化的女人，最后几集的造型是烈焰红唇，张扬红妆。
她用无敌的容颜和精湛的演技夺得最佳女主角。
结局时，片中男女主便是这样的镜头。
——是你抓住我不放的。
然后，男主角低头亲吻女主的时候，女主灰飞烟灭。
道南谨的心头一紧，扣着程潇肩膀的力道不由得大了几分。
“好了，先回去。
”道南谨沉下心来。
“南谨，”程潇道，红润的脸上是让道南谨为之一颤的笑，“我真的是想和你在一起，真的。
我早就不喜欢道北庭了，真的。
”
她用两个“真的”来强调她的心思。
“但是，我一想到你和盛浅予还有个孩子，我就过不了我心里这一关。
”程潇双手抓着道南谨的黑色西装前襟，“对，我程潇是你们上流圈子里面看不起的戏子，但我清清白白，我所得到的这一切，都是凭我自己努力得来的！”
程潇情绪略有些激动，“配你，我觉得我程潇够了，真的够！”
“够。
”道南谨蹙眉，到底还是说道这个点上了。
盛浅予和道念衾。
尽管道南谨和盛浅予两人之间没有半点感情，但他们发生了关系，还有了孩子。
那就是道南谨人生中永远都抹不掉的一笔。
“算了，既然过不去心里这道坎，那就算了吧。
”程潇松开道南谨的衣领，抹掉脸上的泪水，“道南谨，我们算了吧。
”
道南谨紧紧地扣着程潇的肩头。
不想就这么算了。
“好。
”到底，道南谨松开了程潇的肩膀，顺了她的意。
算了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
”道南谨拉开车门让程潇上车。
关车门时，道南谨的手紧紧地落在车门上。
目光透过车窗看到副驾的程潇，看着她掩面哭泣，道南谨还能怎么办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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