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不像病房，门口焊个铁栅栏，上面挂个锁，不叫人进，也不叫人出。病房里七八张床，上面倒是都躺着病人。王水生把手上的药片藏起来，借着昏暗的光，西下打量。最近这张床上，一个穿着病服的女人，二十来岁的样子，一双眼睛，在昏暗中泛着微弱的光。那是一张漂亮的脸，最可惜，嘴巴被人用针线缝了起来。她也看着王水生，这里的病人都习惯了昏暗的环境，他们大概能分得清彼此位置。可女孩嘴巴被缝住，她不能说话，只能看着王水生。天快亮了，外面一阵脚步声，骤然响起，如同催命的鬼，哗啦哗啦敲打着门口的栅栏。门被打开，进来一个五大三粗，但又穿着护士服的男人。他拉着碗口粗的高压水管，朝着病房里喷水。这就是病房的清洗计划。高压水管可以清理掉病房里的顽固污渍，也可以顺带给病人们洗个澡。但水压太强，也不是人人都能经受住的。缝嘴女身形娇小，每次都被高压水枪喷得无法站立。王水生闭着眼睛，感受着身上喷来的巨大水流，心里默念：“都是假的，区区心魔劫，根本不能动摇我道心分毫。”可随着水压越来越大，己经有人倒在地上，也有人痛苦哭嚎。缝嘴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腰顶在床头栏杆上，几乎就要断了。“救我，求求你救救我……”王水生听到有人在求救，一个女人的声音吗。病房里，只有缝嘴女一个女人。可她嘴巴被缝起来，又怎么能说话。而且那声音，好似不在耳边，而是从他心底响起。王水生还是不动声色，缝嘴女说话，声音还是从心底响起。这更证明了，眼前这一幕都是假的，都是由他心中幻想而来。既然都是假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