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阿妹想把盼盼喊回来,告诉她洛天桦他们已经换位置。可她越喊,盼盼跑得越快,就跟逃跑似的。洛一帆洛一鸣兄弟俩爬到她脚边,抱着她的腿委屈地哭,她也没有办法撇下两个小胖墩去追盼盼。反正两块地离得不远,盼盼站在田埂上左右环视张望一圈,应该也能找到洛天桦他们的身影。事实证明,陈阿妹忽略了盼盼的身高。盼盼站在已经被割完稻子的地里,满脸懵。她的稻谷呢?上午明明没割完,哪里去了?她挠着头,环视一圈,只能看到金灿灿、沉甸甸的稻谷,以及浮在稻谷中的脊背。有蓝色的脊背、有褐色的脊背......时不时还有几顶草帽浮出稻海。她看不见、找不到正弯腰卖力割稻谷的洛天桦等三人。终于等到有人从稻海中直起腰,可那人并不是她的阿叔、阿姑和外婆。这会儿她终于反应过来,原来妈妈喊她,不是想让她留在家里继续看一帆一鸣啊。就在盼盼计划打道回府,找陈阿妹问清楚再出发的时候,稻海中又有一人直起身。这次直起身的人她认识!“阿叔!”她兴奋大喊,立马跃上田埂,顺着田埂朝洛天桦的方向跑去。洛天桦听见她的声音,回头寻找她的身影,挥手给她示意方向。稻田并不是方方正正的格局,有的田埂是自西向东,有的田埂却是从西南斜向东北。盼盼在稻浪里跑啊跑,拐了一个又一个弯,却没能奔向洛天桦。稻浪遮掩的田埂像迷宫似的。她愣是绕了一大圈,这才跳进自家的稻田。“你怎么来了?”洛天桦弯腰继续割稻,“一帆一鸣他们醒了?”“啊!妈妈在家看着他们,所以我就来啦!”盼盼有模有样也开始割稻。三代人在炎热的太阳底下‘咔嚓咔嚓’,在身后留下一茬又一茬的稻茬。除了陈老太战斗力依旧,剩下的盼盼和洛婉柔、洛天桦都略显疲态。三人都忍不住时不时直起身,往前方望一眼。每望一眼,都觉得时间过得怎么这么慢。这稻田的尽头怎么这么长!陈老太也是从年轻过来的,自然能看出她们几个累了。数次劝她们累了就坐下歇歇。可她一个长辈都还在坚持干活,洛婉柔和洛天桦又怎么好意思停下?盼盼见姑姑叔叔不停,也咬着牙坚持不停。直到日落西山,陈阿妹抱着两个小胖墩来地里叫她们回去吃饭。盼盼一口气吃了满满一大碗米饭。吃完晚饭,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消食。结果一集动画片还没看完,她的眼皮就重得眉毛跟着使劲也抬不起来。陈阿妹她们见了,是又好笑又心疼,忙提醒她去洗澡休息。盼盼是真累了,后颈被打湿的碎发都没干,就趴在枕头上沉沉睡去。这一夜,洛家的小洋楼早早就关了全部的灯。翌日,弯腰割稻一整天给后臀、后腿带来的肌肉酸痛感比阳光更早出现。洛婉柔和洛天桦都疼得龇牙咧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