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从那以后,我彻底不再假手他人。只要我在府中,秦珩的饮食起居我必亲自动手。甚至处理公务时,也将他带在身边。小家伙似乎知道爹爹是唯一的依靠,格外黏我,只有在我怀里才能睡得安稳。我这番举动,让柳湘月极为不满。秦思礼也时常埋怨:【哼!这老登真偏心!老是抱他不抱我,讨厌!】而这天,他却一反常态,没有抱怨,而是愉快地哼起了歌。【哼!没关系,我有亲爹疼!娘亲说了,今晚爹爹就会来看我!我才不稀罕你这个老登抱呢!】我抱着秦珩,轻轻摇晃,假装没听见秦思礼的心声。到了夜里,我故意下令放松主院附近的护卫巡逻。果然,夜深人静时,一道熟悉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柳湘月的房中。是李长枫。我隐匿在屋顶上,屏息凝神,将房内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。先是一阵窸窣的衣物摩擦和不堪入耳的亲昵声响。良久之后,才传来李长枫压低的声音:“湘月,现在秦焰的心完全偏向秦珩。长此以往,这冠军侯的爵位未必能顺利落到咱们思礼头上啊”柳湘月的声音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和狠决:“表哥放心,我绝不会让思礼受委屈。既然那个小孽种挡了路那就只好清理门户了”李长枫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,低笑出声:“那就辛苦表妹了。这几个月,可想死我了”“嗯表哥”紧接着,又是一阵令人作呕的缠绵之声。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再也听不下去。夜风拂过,却吹不散我心中汹涌的杀意。第二日,我就对秦珩加强了防护。然而,百密终有一疏。不过几日功夫,秦珩竟突然毫无征兆地病倒了!他先是呕吐不止,接着又发起高烧,情况一度万分危急。那道细若游丝的心声更是像针一样扎着我的心:【难受好热爹爹珩儿难受好痛】而另一边,被柳湘月抱在怀里的秦思礼,却传来幸灾乐祸的心声:【没用的东西!病秧子!早点死了干净!省得碍小爷的眼!侯府的一切将来都是我的!】我猛地抬头,死死瞪向柳湘月和她怀里的孽种,厉声喝道:“滚出去!都给我滚出去!”柳湘月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一哆嗦,随即泫然欲泣:“秦焰!你疯了?!我是孩子的娘亲啊!珩儿病成这样,我怎能不在身边守着?你凭什么赶我走?!”“凭我是冠军侯!凭我现在不想看见你!”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。“带着你的孽种,立刻滚出这个院子!别让我说第二遍!”柳湘月被我从未有过的狰狞吓得脸色发白,终究不敢再争辩。她抱着秦思礼,一步三回头、哭哭啼啼地走了。我立刻转向太医,焦急地问道:“太医!孩子究竟怎么了?白日还好好的!”太医眉头紧锁,反复诊脉,又查看了呕吐物,最终面色凝重地拱手道:“侯爷,恕老夫直言小公子这症状,来得凶猛蹊跷,不似寻常幼儿急症,倒更像是中毒啊!”“中毒?!”我如遭雷击,愣在当场。“这不可能!他的所有吃食用具,都是由我亲自查验,怎会中毒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