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速度快得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。
包括我。
“噗嗤——”
声音很闷。
鲜血瞬间喷涌出来，溅到了旁边的婴儿床罩上，也溅到了他怀里的女儿洁白的襁褓上。
他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声，身体晃了晃，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“砰！”
沉重的落地声。
女儿的尸体也滚落在一旁，白色的布被染红了一角。
时间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门外一片死寂，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。
李队长第一个反应过来，对着对讲机狂吼，“有人自残！急救！准备强攻！”
门外的警笛和骚动瞬间拔高了一个层级。
但我比他反应更快。
在他倒下的那一瞬间，我已经冲了过去，不是为了扶他，而是扑向我女儿。
我抢在鲜血彻底浸透前，把女儿小小的、冰冷的身体紧紧抱回怀里。
她的脸颊沾了一滴温热的血，我颤抖着用手指抹去，却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。
陆明轩躺在地上。
他的眼睛瞪得极大，死死盯着天花板，瞳孔里还残留着刚才听到那句话时极致的震惊和……某种我无法形容的恐惧与绝望。
他嘴唇动了几下，却只能吐出更多的血沫，“老……老……”
他想说什么？老婆？
我不知道。
我只是抱着女儿，退后几步，重新回到我放置遥控器的桌子后面。
我的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，怀里是冰冷的女儿，眼前是正在死去的丈夫。
这一切，发生得太过荒诞，太过突然，但又在我的预料之中。
李队长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，带着震惊和急切，“李雪茹！陆明轩怎么了？！你对他做了什么？！立刻放下武器和遥控器，接受救治！”
门外传来家长们更加惊恐的哭喊和质问，“里面怎么了？谁死了？”
“警察同志！你们快进去啊！我们的孩子！”
“趁她这个时候没反应过来，赶紧冲进去救救我们的孩子啊！”
我没有回答李队长，只是低头看着陆明轩。
他的眼神开始涣散，呼吸越来越微弱，但那双眼睛，最后似乎艰难地转动了一下，望向了我怀里的女儿。
那一眼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、痛苦，还有……一丝诡异的释然？
然后，他不动了。
我抬起头，看向窗外。
李队长他们应该通过某个角度看到了部分情况，脸色铁青，正在紧急部署。
“李雪茹！”
李队长的喊声再次传来，带着最后通牒的意味，“立刻放下遥控器！陆明轩需要急救！你也不希望他死吧？！这是你最后的机会！”
我缓缓吸了一口气，抱紧女儿，拿起了扩音器。
我的声音，透过玻璃，传了出去，异常平静，甚至比刚才还要平静，“他不需要急救了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门外又是一片哗然。
“凶手找到了吗？”
我继续问，声音没有起伏，“我丈夫，在我告诉他我认为的凶手是谁之后，了。”
“李队长，你说，这意味着什么？”
李队长显然被这个逻辑震了一下，但他反应很快，“这什么也证明不了！可能他只是无法承受你的疯狂和指控！李雪茹，立刻停止……”
“不，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