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振国往西边努了努嘴,神色复杂。
“还能去哪,上游的杨家村呗。”
“那孙子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,咱们这儿碰了钉子,肯定得找下家。”
“杨家村那个杨友得,你也晓得,那是见缝插针的主儿。”
沈家俊冷笑一声。
果然不出所料。
杨家村在河上游,和他们村向来不对付,尤其是杨友得,更是个红眼病晚期患者。
以前大家一样穷也就罢了,自从沈家俊搞起石子厂,听说杨友得在家里摔了好几个大瓷碗。
“知道了,赵叔,你这就去拟合同,明天一早我就签字交钱。”
送走了风风火火的赵振国,沈家俊望着西边深沉的夜色,目光如炬。
与此同时,杨家村大队部里,却是灯火通明,热火朝天。
杨友得那张老脸笑得跟朵秋菊似的,褶子里都夹满了谄媚。
他手里捧着那个掉了瓷的搪瓷缸子,腰弯成了九十度,恨不得把脸贴到孙大伟的鞋面上。
“孙局长,马同志,快请喝水!”
“这是咱们村最好的高山茶,虽然比不上城里的好东西,但胜在新鲜!”
孙大伟大大咧咧地坐在主位上,那张脸可谓是精彩纷呈。
左眼眶乌青一片,肿得只剩一条缝,右脸颊高高肿起,嘴角还挂着破皮的血痂。
但他偏偏要端着局长的架子,接过搪瓷缸子,吹了吹漂在上面的茶叶沫子,浅尝了一口。
“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