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了一整夜。
花火蜷在巷子尽头的角落里,后背贴着冰冷的墙,膝盖抵着胸口。
她很久没哭了。
久到她已经忘了眼泪是什么味道。
可今天不一样。
今天的雨太大了,大到她撑不住那张笑脸。
她咬着嘴唇,没出声。
肩膀在抖,手指抠进掌心,抠出血痕。
她恨自己这副模样,恨自己还会疼,还会难过,还会像小时候一样,缩在角落里等一个不会来的人。
可没有人会来。
从来都没有。
乐子神从来想要的就只有欢愉。
祂不在意信徒的死活,因为那不会带来欢愉。
花火抬起头,雨水砸在她脸上,混着泪往下淌。
她看着灰蒙蒙的天,看着那盏忽明忽暗的路灯,想起了酒馆里,那些追求欢愉到疯魔的人们。
“够了。
”她自言自语。
声音沙哑,像碎玻璃摩擦。
花火做了一个决定。
她站起来,雨水顺着衣摆往下滴。
她没有擦脸上的泪,也没有擦脸上的笑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任由雨浇透全身,浇灭最后一点温度。
“最后一次。
”她说。
对天说,对雨说,对自己说。
这是她最后一次哭泣。
也是她最后一次相信乐子神。
既然星神的赐福不足以让她得到改变某些东西的力量……那就去抢,去夺,去骗!
花火泄愤似的说出这些诡谲的话语,发泄内心的情绪。
无用的眼泪是极短暂的。
花火擦干眼泪,看着风雨把她重要的东西悉数吹散。
风起时,白色的尘末被卷起,如一场无声的雪,最后一次刮过花火迷人的花花眼,将那一点点泛红的脆弱吹散。
……日,情人节,这对阮清欢来说是个特别的日子。
今天是她娘亲的生日,也是她两个母亲的一百周年结婚纪念日。
阮清欢想想就觉得励志,人生在世,最重要的就是坚持。
两个女人的感情本就不容易,说好的百年好合,真正能走到百年的妻妻,阮清欢目前只见过这一对。
实在是意义非凡,于是这一天,阮清欢又给她们订了两束百合,卡片上写着阮清欢的亲笔字:献给美丽与智慧并存的母亲大人。
晚上订好花,阮清欢就识趣的出去睡了。
她知道今天家里不能待。
以前每到结婚纪念日,黑塔妈妈或者她娘亲都会找理由把她支出去。
所说的话要么是“阮阮,今晚去看场电影吧。
”要么是“阮阮,符符家不是叫你去做客吗。
”小时候她还当真,书包一背就走了。
后来阮清欢长大了,渐渐明白了她们这样做的用意,就不用她们说,自己识趣的出去凑合一晚了。
阮清欢在去符符家的路上买了芋泥啵啵,又买了符符:()星铁:一觉醒来成了将军夫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