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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那些人给我换衣服,准备入殓。

段裕白就像行尸走肉,呆滞地站在太平间外。

直到,赵姨步履蹒跚地走到他面前。

递上了那封信。

“这是阿念死前,让我交给你的。”

段裕白空洞的眼珠猛地一颤。

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颤抖着撕开了信封。

里头还附着一张关于我不孕不育的治疗文书。

“段裕白,我这一生快乐是你给的,幸福是你给的,怨恨是你给的,死亡也你给的。”

“你骗我治不好病,你骗我一生只爱我一人,你骗我未来的孩子叫清风。“

“我恨你选择对我隐瞒,更恨你瞒不住我。”

“遇见你,我后悔了。“

信纸从他的手中,轻飘飘地滑落。

掉在冰冷的瓷砖上。

原来我什么都知道。

“啊!”

段裕白双膝重重地砸在地上,发出了一声凄厉到的惨叫。

他猛地呕出一大口鲜血。

我的灵魂跟着他,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医院。

看见他在夜里,提着刀回了段家。

他亲手了结了周瑶,也了结了那个他曾护在怀里的孩子。

血流成河。

段母亲眼目睹了这一幕,当场脑溢血发作,倒在血泊里再也没有醒来。

段父急火攻心,中风偏瘫。

百年段家,一夜之间,轰然崩塌。

做完这一切,段裕白满身是血地逃回了医院的太平间。

他拖着重伤的身体,嘴角甚至还挂着解脱的笑。

“念念,我把他们都解决了。”

他跌跌撞撞地走向冰柜,“没人能阻碍我们了,我这就来陪你,我们下葬在一起,永远都不分开了”

他拉开门,想要爬进去抱着我的尸体。

可是,冰柜里空空如也。

只有赵姨站一旁,冷冷地看着他。

“我的念念呢?”

段裕白疯了一样冲上去,揪住赵姨的领子。

“我带她走了。”

赵姨用力掰开他的手,苍老的脸上满是恨意。

“阿念说了,她要我带她回家。”

“段裕白,你连和她死在一起都不配!”

段裕白如遭雷击。

他踉跄着后退了半步,死死盯着空荡荡的冰柜。

“把念念还给我把她还给我!”

他转过身,疯了一样冲出医院,顺着殡葬车离开的方向拼命追赶。

那是北城百年难遇的一场大雨。

他只穿着单薄的血衣,在雨里狂奔。

跑到伤口裂开,跑到鲜血糊住了视线,跑到双腿彻底失去知觉。

终于。

他的体力透支到了极限,双膝一软,重重地砸在地上。

他再也爬不起来了。

那双曾经握着手术刀的手,如今死死地抠着路面,指甲全部断裂,鲜血淋漓。

“念念,等等我”

他拼命地伸出手,想要抓住虚空里的什么。

在咽下最后一口气时,他忽然抬头望向半空我的方向。

四目相对。

他的眼角划过一滴血泪。

段裕白死了。

死在了来追我的路上。

我飘在半空中,冷冷地看着他被雨水洗刷的身体。

没有心疼,也没有恨。

雨倾盆而下,洗刷着所有的情绪。

我转过身,朝着熟悉的方向飘去。

妈妈。

我终于来找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