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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后,护士来查房。
我抓紧机会,偷偷用从床脚铁皮上掰下来的一块碎片,划破了自己的小腿。
鲜血流了一地,我尖叫着在地上打滚。
护士吓坏了,赶紧呼叫医生。
把我推去医务室包扎。
就在经过一楼大厅时,我看到了来例行检查的张队。
我挣脱护士,扑倒在张队脚边,死死抱住他的腿。
“张队!我要报案!沈言昨晚来看我了!”
“他没死!那家配音工作室是假的!”
我语速极快,生怕被打断。
张队低头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旁边跟来的医生赶紧解释。
“警察同志,林洛有严重的被害妄想症,她刚自残完。”
几个护工上来拉我。
我没有挣扎,只是地盯着张队。
“查录音!查他名下所有的空壳公司!王红是苏苏的债主!”
我被拖回了病房,打了一针大剂量的镇静剂。
意识陷入模糊前,我祈祷张队能把我的话听进去。
在新闻行当混了这么多年,我太了解警察的办案逻辑了。
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疑点,他们也会追查到底。
果不其然。
三天后,张队再次来到了精神病院。
这次他没有穿警服,带了一套便装给我。
“你被取保候审了。”张队压低声音。
我穿上衣服,跟在张队身后走出大门。
车上,张队递给我一瓶水。
“你猜对了。”
“我们查了沈言提供的配音工作室,根本不存在,那只是他注册的皮包公司。”
“而且,我们走访了王红的社会关系,发现她生前多次催讨苏苏的债务。”
“监控录像我们送去了部里做鉴定,证实了有伪造的痕迹。”
我攥紧矿泉水瓶。
“那现在能抓他们了吗?”
张队叹了口气,摇摇头。
“证据链还不完整。沈言反侦察能力极强,王红的现场没有留下他任何指纹。”
“那个流浪汉虽然不是他,但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他杀的。”
“如果现在抓人,最多只能定个诈骗或者妨碍司法公正。”
“他很好脱罪。”
我咬破了嘴唇。
绝对不行!
我要他血债血偿!
“张队,我有个办法。”我转头看向他。
张队皱起眉头:“你想干什么?这很危险,沈言是个极度危险的疯子。”
“我连死都不怕,还怕危险吗?”
我让张队把我送回我妈家。
下车前,我拿走了张队的一个微型监听器和定位仪。
好戏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