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报了。”
“但交警大队告诉我,肇事车辆是裴氏集团的,已经有人出面摆平了。”
“你为了保护她,连查都没查,就让人把监控销毁了。”
“裴时衍,是你亲手毁了我的右耳,也是你亲手毁了我们的婚姻。”
裴时衍的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颤抖着手,想要来碰我的脸。
“音音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”
“别碰我!”
我厌恶地躲开他的手。
“觉得恶心。”
蒋寒挡在我面前,目光冷厉地看着裴时衍。
“裴先生,真相你已经知道了,现在可以滚了吗?”
裴时衍看着蒋寒,突然像疯了一样大吼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!凭什么管我们夫妻的事!”
蒋寒没有动怒,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,扔在裴时衍脸上。
“就凭我是当年主刀沈音手术的医生。”
“也是她现在的合法丈夫。”
名片飘落在地。
上面赫然印着:市中心医院神经外科主任医师,蒋寒。
裴时衍看着地上的名片,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他一直以为的穷光蛋,竟然是救了我的命,并且在这个城市医疗界举足轻重的人物。
乔矜还在旁边哭诉:“时衍哥哥,你相信我,我真的不知道那辆车里是音音姐”
“啪!”
裴时衍反手一个耳光,狠狠甩在乔矜脸上。
乔矜被打得摔倒在地,嘴角流出了血。
“滚!”
裴时衍双眼赤红,像一头发怒的野兽。
他转过头,看着我,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。
“音音,我错了我真的错了”
“你给我一个机会,我带你去最好的医院,我一定把你的耳朵治好”
我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样子,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了。
“治不好了,裴时衍。”
“就像那张被你撕碎的离婚协议书,拼不回去了。”
“滚吧,别脏了我的眼。”
那天之后,裴时衍彻底疯了。
他不再打压我,反而开始疯狂地弥补。
他把裴氏集团旗下最赚钱的股份转到了我的名下。
他买下了市中心最豪华的大平层,写了我的名字。
他甚至把乔矜送进了监狱,罪名是肇事逃逸和妨碍司法公正。
听说乔矜在法庭上哭着求他,他连看都没看一眼。
他以为,只要他把罪魁祸首处理了,只要他把一切都给我,我就会原谅他。
他每天都会来蒋寒的小区楼下等我。
无论刮风下雨,他都像一尊雕塑一样站在那里。
有一次,下着暴雨。
我下班回家,看到他浑身湿透,手里死死护着一个保温盒。
看到我,他眼睛一亮,踉跄着跑过来。
“音音,这是你以前最爱喝的排骨汤,我熬了五个小时”
他小心翼翼地把保温盒递给我,眼神里满是卑微的祈求。
我没有接。
我看着他被雨水冲刷得苍白的脸,只觉得可笑。
“裴时衍,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感动?”
“你以为你淋一场雨,熬一锅汤,就能抹平我右耳的残疾?”
他浑身一震,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