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一个傻子死了也没人会追究”
每一句都像刀。
白玫儿彻底瘫软在地。
她脸色惨白,死死抓住谢成安的衣袖:
“夫君救我”
“救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爱你了,太想成为你的夫人了。”
谢成安却像是被抽空了魂。
他整个人跌坐在地。
眼中满是茫然与崩塌。
“徽柔”
“徽柔”
他猛地回过神来,疯狂叩首:
“陛下!臣错了!臣真的错了!”
“臣不知道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!”
“臣求见公主一面!”
“臣愿意用一生当牛做马偿还公主!”
“求陛下给臣一个机会!”
皇帝静静看着他。
眼中,没有一丝波动。
半晌。
才冷冷开口:
“偿还?”
“你欠她的本就该还。”
他抬手。
声音如同宣判:
“来人。”
“公主受过的所有痛苦。”
“一分不差,全部加在他们二人身上。”
“孤要他们百倍偿还。”
白玫儿猛地瘫倒在地,尖声哭喊:
“陛下饶命!陛下饶命!我再也不敢了!我再也不敢了!”
她拼命往前爬,想去抓皇帝的衣摆。
却被禁军一脚踹开。
谢成安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他嘴唇发白,声音发抖:
“陛下臣愿意受罚”
“求您放过玫儿和孩子”
皇帝看都未看他一眼。
“拖下去。”
惨叫声,很快响彻整个公主府。
三日后。
圣旨下达。
谢成安削去官职,革去功名。
流放北境三千里。
白玫儿杖责八十,流放瘴岭。
孩子尽数逐出上京,永不得入仕。
谢家全族流放。
一夕之间,灰飞烟灭。
而我。
在宫中昏睡了整整七日。
第七日清晨。
我缓缓睁开了眼。
头痛欲裂。
眼前的一切,却前所未有的清晰。
那些过去一幕一幕,全部涌入脑海。
我安静地看着床顶,缓缓落下一滴眼泪。
轻轻开口:“父皇。”
守在床边的皇帝猛地一震。
他几乎是扑过来,声音发颤:
“徽柔?”
我转过头,看向他。
目光清明。
“父皇,我好了。”
那一刻。
堂堂帝王。
红了眼。
御医跪在地上,连连叩首:
“恭喜陛下!恭喜公主!”
“公主高烧数日,反倒将脑中淤血冲散,这才恢复神智!”
皇帝握着我的手。
指尖微微发抖。
“好好”
“只要你好什么都好”
我扑进了父皇的怀里,放声大哭。
后来听说谢成安跟白玫儿死在了流放的路上。
临死前,谢成安跪求押送他的大人捎一句遗言给我。
我只说了一句,我不想听。
我重新回到西郊。
骑上那匹曾经让我恐惧的马。
风从耳边掠过。
樱花纷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