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。
整个市局，从一楼大厅到顶楼局长办公室。
所有的电脑屏幕、所有的电子屏、所有的广播喇叭。
同步播放出了张栋和跛豪交易的画面。
同步响起了张栋那贪婪无耻的声音。
“江眠那个傻娘们儿……”
声音回荡在整栋大楼里，震耳欲聋。
张栋彻底懵了。
他看着头顶的扩音器，像是见了鬼一样。
彻底完了。
全警队几百号人，全看见了。
即便他杀光我们，也掩盖不了了。
“啊！！！”
张栋疯了。
他不想活了，他要拉垫背的。
“去死吧！”
他猛地抬手，枪口对准了我。
那一刻，时间仿佛变慢了。
我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，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恐惧。
只有解脱。
姐，我来陪你了。
这一次，换我来保护你。
我闭上了眼睛。
“砰！”
枪响了。
但我没感觉到疼。
甚至没有感觉到子弹入肉的冲击力。
我睁开眼。
只见张栋的眉心，多了一个血洞。
红色的血，白色的脑浆，缓缓流了下来。
他瞪大了眼睛，一脸的不可置信。
身体僵直了片刻，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“通！”
重重砸在地上。
在他身后，解剖室的防爆玻璃窗碎了一地。
窗外，几百米开外的天台上。
狙击手缓缓收起了枪。
紧接着。
大门被彻底撞开。
局长带着特警队冲了进来。
“都不许动！控制现场！”
局长看着地上的尸体，看着大屏幕上的视频，看着那堆白骨。
这位铁血硬汉，摘下警帽，缓缓低下了头。
所有冲进来的特警，齐刷刷地立正。
对着那具残缺不全的骸骨。
敬礼。
“敬礼！”
吼声震天。
只有我，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，软软地瘫倒在地上。
我看着江眠的骨头。
视线越来越模糊。
姐。
你看见了吗？
那个死了。
天亮了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