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后沈清远坐稳了程家女婿的位置。
他主动要求接管公司内务。
第一天就改了财务台账的格式，把原来的流水分类全部重排了一遍。
财务主管拿着表来找程旭瑶。
程旭瑶看后让财务主管改回去。
沈清远知道后发了脾气。
“我忙了一整个通宵才弄好的，你就这样让人全删了？”
他不懂业务，偏要插手。
供应商的报价单被他填错了一位小数。
对方打电话确认，程旭瑶才知道他用市场价三个字挡回去。
最后，是她亲自赔礼道歉才把合作稳住。
短短半个月，沈清远经手的小项目接连出现亏损。
私下里，他奢靡挥霍，穿戴尽是大牌，借着程家的名头四处应酬炫耀。
酒局席间，屡屡扭曲事实。
抹黑知远，说对方心胸狭隘、拖累程家多年。
自己是委屈隐忍、逆风上位。
张慧兰更是变本加厉，日日在家挑拨念叨。
“那个知远，总算走了。靠着妹妹霸占了程家这么多年，你说他哪来的脸。”
沈清远劝道，“妈，别说了，旭瑶听着呢。”
张慧兰摆摆手。
“我说的是实话，他妹妹那情况，早该放手。现在走了，大家都清净。”
程旭瑶一字一顿道，“他妹妹是他妹妹，不是累赘。”
张慧兰愣了一下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妹妹躺了三年，他守了三年。”
旭瑶站起来。
“他从来没有跟我开口要过一分钱，没有拖累我，是我自己要付的。”
程旭瑶放下筷子，没有再碰那碗饭。
当天晚上，她坐在书房。
打开电脑，调到医院的监控记录。
沈清远出现在画面里，推开的门。
他没有犹豫，精准拔掉呼吸机。
动作干脆利落，根本不是无意为之。
而她的母亲，在那一刻死死按住知远，阻拦他施救。
程旭瑶把画面放大，又看了一遍。
过往两年的细节，突然想起。
沈清远无数次在她耳边吹风，说植物人没有苏醒的可能。
张慧兰屡次私下施压，劝知远趁早放弃妹妹，别再借着病人赖在程家。
从前她只当是家人，理性劝解。
如今细思，字字句句，都是蓄谋已久。
程旭瑶闭了闭眼，想起三年来很多被她忽略的事。
他为了妹妹，推掉了所有的朋友聚会，放弃了所有自己的时间。
他以前喜欢穿西装，后来衣柜里只剩方便在医院过夜的宽松长裤，同一件卫衣穿到洗得发白。
但每次她出差，他会提前帮她收拾好行李箱；
她加班回来，餐桌上永远有一碗温着的饭。
他从来没有提过自己付出了多少。
沈清远进门后。
他凡事都要把“我为你付出了多少”挂在嘴边。
他的付出是需要被看见的，需要被等价交换的。
而知远从来没有要求过任何事。
他只是做了，然后她习惯了。
沈知远妹妹的死，从来不是意外。
程旭瑶把监控画面关掉。
她拿起手机，拨通号码。
“三天内，给我查出沈清远和张慧兰的一切信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