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断电话。
可下一秒，我的手机疯狂震动。
顾离词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。
我挂断，他再打。
我拉黑，他马上换号打。
消息提示音不断响起，像疯了一样往外蹦。
【雨霏你听我解释。】
【我不是那个意思，我只是在朋友面前开个玩笑。】
【我对你是真心的，我陪你吃了五年苦，如果不是真心爱你，我根本忍不了这么久。】
【你接电话好不好。】
【你在哪，我去找你。】
【云霏，我求你了，我没了你活不了的。】
很快微信就出现+的提示。
我一条条翻着，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。
之前他应付两个女人，那么游刃有余。
原来他也会慌吗？
他又换了个号加我。
【云霏，我爱的真的是你。明珠只是家族联姻，我没有办法。你给我时间，我会处理好一切的。】
我看了三秒，然后把这个号也拉黑。
可是我早就不需要了。
我放下手机，登上了飞往大洋彼岸的飞机。
临走前我给沈明珠发了条消息。
【顾夫人，谢谢你。那四万块当我借你的，以后还你。】
【还有，你老公经常出差的那些日子，其实是和我在一起。你是个好女孩，值得更好的。】
发完我就关了机。
飞机穿过云层的时候，我看着窗外白茫茫一片，忽然觉得很平静。
五年，终于结束了。
到国外第一件事，是找房子。
我在一个研究所附近租了间很小的公寓，八十平米，比国内那个地下室大不了多少。
窗户能看到天空，不再是永远的阴暗潮湿。
房东是个华人老太太，热情地帮我搬东西。
“小姑娘一个人在国外不容易，有什么事就找我。”
我笑笑，说谢谢。
我本科念的是生物工程，毕业后为了帮顾离词还债，一天都没干过本行。
那些年在实验室里泡着的日子，像上辈子的事。
但我底子还在。
托人找关系，进了一个实验室做助理。
实验室的负责人叫周牧，是我本科时的学长。
第一天见面，他盯着我看了很久。
“林云霏？”
我愣了一下，没想到还能被人认出来。
“真是你。
”他笑了，眼睛弯起来。
“你怎么跑这儿来了？当年你可是我们系最牛的，导师天天夸你，后来怎么突然就没消息了。”
我说家里有事，没念下去。
他没多问，只是点点头。
“回来就好。这个实验室虽然小，但设备还行。你先干着，有什么不懂的问我。”
后来我才知道，周牧一直在这边读博，读完就留在了研究所。
比我高两级，现在已经是项目负责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