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清楚，他这些话都不是危言耸听。
“向漓，从你说你喜欢我的那一刻起，”贺津帆缓缓道：“这一切就已经定下了。”
如果向漓只是个普通人，清然自然不会将她当做隐患。
可她是向氏集团大小姐，牵扯到各方利益，即便她想放手了，向叔叔那边也不会让她放手，向氏集团董事会的那些人也不会让她放手。
清然和他爷爷很清楚这些，所以也不会轻易放过向漓，这是一个不可逆的循环。
向漓享受的向家和向氏集团带来的好处，不是无偿的，而是有代价的，这也是他们大家族子女不可避免的命运。
向漓怔怔地愣了一会儿，然后笑了一声，有些自嘲，有些凄凉，“原来都是我自己造的孽……”
“你觉得这是孽吗？”贺津帆偏头看着她，眼底藏着一抹温柔，“可我不觉得。”
每天的明争暗斗让他疲累，而她是上天送给他的礼物。
向漓唇瓣微张看着他，说不清这会儿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。
“别想太多，有我。”贺津帆空出一只手在她头上揉了一把，然后看向前方，专心开车。
向漓随着他的目光一起看向前方，还是这座城市，每个人都忙忙碌碌，路上车水马龙，一片繁华。
可是，似乎又有什么不一样了。
十多分钟后，宾利停在梦会所门口。
有人认出了这是贺津帆的车，朝这边看了过来。
向漓下了车，看着梦会所前面乌泱泱的人，眉尾伤疤染上一抹讥讽。不论哪个圈子，永远不缺看热闹的人。
“走吧。”贺津帆走到她跟前，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。
天气有些凉，可是他的手很热。向漓下意识想要甩开，但低头看了一眼，最后没动。
“贺总，”梦兰风情万种地走了过来，“江夫人非说要找您，而且您父亲也给我打了电话，我实在是没办法了。”
她说得苦，可面上却始终带着盈盈笑意，丝毫不像是为难的人。
说话的同时，梦兰目光在向漓跟贺津帆略显红肿的唇上扫了一下，然后暧昧地笑了笑，还冲向漓挤了挤眼睛。
向漓只当没看懂她的意思，“兰姐。”
“嗯，有段时间没见，你这气色越来越好了，贺总很滋润人。”梦兰眸底光波流动，格外咬重了‘滋润’两个人。
向漓说道：“比不得兰姐，每天春风满面。”
“……”梦兰轻笑了一声，冲贺津帆挑了下眉梢，“贺总，你再不过去，江夫人可就要过来了。”
贺津帆松开向漓的手，然后又一点点将她的手掰开，跟她十指相扣，“走吧。”
“啧！”见此，梦兰戏谑地笑了下，前面带路。
向漓很不习惯这样跟人十指相扣，手暗暗往后缩。
“江戚峰在这儿，难道你还想给他留什么念想？”贺津帆俯身，凑到她耳边说道。
他说话时的气息喷洒在向漓耳廓旁，她有些不自在地缩了下脖子，没再动。
两人手拉手穿过人群，到了梦会所前方。
江戚峰还在那儿跪着，似乎因为太冷，他的脸色实在谈不上好看，而且拳头上也有些，看起来异常狼狈。
见到向漓过来时，他眼睛亮了一下，但当看到她跟贺津帆紧紧扣在一起的手时，那份光亮很快消散于无形。，_