萨拉娜倚在车门上,双手抱着膀子上下打量着高飞,一双眼睛在星光下闪着光泽。高飞很不习惯被一个看起来很野蛮的女人盯着看,不过却又不能说什么,只是默默的吸烟。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萨拉娜嘴上的半截烟卷,上下一颤一颤的,看得出她是个吸烟老手,说话都不用拿下来。高飞稍微沉吟了片刻,才说:“高飞。”“高飞?嗯,这名字很俗,但却很容易让人记住。”萨拉娜终于拿下了嘴上的烟卷,用右手两指夹着,遥遥点了点高飞:“你要是有兴趣玩玩的话,能不能保证十五分钟内让我满足?就在车头上好了。”高飞一楞:“玩什么?”萨拉娜淡淡的说:“男人和女人在一起,能玩什么?”高飞这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了,有些哭笑不得,摇了摇头说:“没兴趣哦,我是说,没心情。”“没心情?那刚才换衣服时,还盯着我发呆。哼,你们汉人就是虚伪,明明心里想,却不敢做,甚至都不敢说出来。”萨拉娜冷哼一声,不再理他,走到车头前,抬脚坐了上去。夜风吹来,吹起宽大的迷彩服,发出猎猎的轻响。看着这个率真,或者说是野蛮的女人,高飞有些不知所措,平时的伶牙俐齿也不知道去哪儿了,最后好不容易才找了个借口:哥们是文明人……当高飞点上第二颗烟时,就看到南边很远处的路上,出现了两点微弱的灯光。萨拉娜双腿游荡着,用皮靴脚后跟踢了踢车胎:“你的人来了。”高飞拿出手机看了看,现在是午夜十二点半。当那两点微光,逐渐变成两道车灯时,高飞忽然看着萨拉娜说:“其实,你不用去也可以的你放心,该给的钱,我还是会照付的。”萨拉娜从车头上跳了下来,走到高飞面前,几乎和他面对着面:“为什么?”高飞很不习惯蒙古女人身上的某种气息,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,说:“你还有孩子,和这个酒店需要照顾。”萨拉娜笑了,牙齿在夜色中整齐,而雪白,泛着白瓷的光芒:“我既然收了你们的钱,那就得为你们做该做的事情。我要是死在那边,孩子不用管,因为他已经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。”高飞皱眉,问道:“他才几岁?”萨拉娜轻轻的回答:“小乌里已经八岁了,他就像是一只刚放飞的海东青,完全可以闯出自己的世界。”八岁的孩子放在内地,正是在父母怀中撒娇,嚷着要变形金刚、芭比娃娃等玩具的年代,可在这儿,却被母亲看做是一条能独立生存的男子汉了。怪不得当初蒙古人能打下一片那么大的天下,这和他们教育孩子的方式,和残酷的生存环境很有关。呜,呜呜!随着强有力的马达声响,一辆小型中巴车,呼啸着冲了过来,来到萨拉娜面前三四米的地方,才一个急刹车。